第十章小鱼被钓的第一天(哪有人刚认识就发

    等第二天再醒来时,不知是中午还是下午,天光大亮。
    季榆揉了揉自己那一团乱毛,眯着眼睛摸到手机,屏幕亮起来的一瞬间,她被消息轰炸得又眯了一下眼。
    好多消息啊。
    VX。
    十九条未读。
    其中困困发的最多,宋宋和白白好像很忙的样子,只是简单的发了自己的名字和早安。
    宋宋还多了一个晚安。
    嗯  ,晚安。
    晚?晚安?
    某只鱼呆呆的歪头,随后猛的晃了晃自己的脑壳。
    哒咩哒咩哒咩!
    季榆盯着自己红肿的膝盖,意识逐渐回笼……
    一想到昨天自己对着宋宋明晃晃的发骚,还叫人家“Daddy”,叫了就算了,还被“Daddy”玩得透透的,某只鱼挣扎着从床上坐起,抱着手机,一副被煮熟了的红烧鱼的样子……
    她也不知道,为什么脱口而出的,是「Daddy」,可能是当时,她真的真的……很想撒娇吧。
    想要撒娇,
    想要被疼爱,
    想要被安抚。
    乖乖的Puppy,
    会得到想要的一切。
    季榆红着脸,害羞的给宋宋备注:
    宋时予(Daddy)。
    季榆忍不住甜蜜的想,原来宋时真的有鱼呀,嘿嘿,开心的晃晃腿~~~
    然后她点到最能送她「情书」的困困宝宝的对话框,第一条消息发送的时间还是在半夜。
    虽然那时候她已经爽晕过去了。
    「YE:???」
    「YE:你加了我又不说话几个意思」
    「YE:睡了?」
    「YE:行吧晚安」
    又隔了七分钟。
    「YE:不是你那套衣服……在哪买的」
    「YE:我就随便问问」
    「YE:算了当我没问」
    选择性不去想昨天涩的飞起的自己,季榆翻了个身,笑着回这个别扭的家伙。
    「小鱼爱熬夜:下午好呀」
    「小鱼爱熬夜:困困」
    对面秒回。
    「YE:……」
    「YE:程淮野」
    「YE:我叫程淮野」
    「小鱼爱熬夜:好哒困困」
    对面没了动静。
    仿佛是幻视到对方无语的表情,季榆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
    笑完以后又赶紧捂住嘴,像是怕被谁听到似的。
    季榆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笑了一会儿,然后爬起来打字。
    「小鱼爱熬夜:淮野」
    「小鱼爱熬夜:摸摸头.JPG」
    「YE:哼」
    噗。
    这人好傲娇呀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正聊着,屏幕上方忽然弹出一条新消息。
    喻白发来的。
    是一张照片。
    季榆点开。
    !!!
    某只鱼的第一反应是把手机拿远了一点。
    然后又红着脸拿近了。
    然后又欲盖弥彰的拿远了一点,还一边摇头一边碎碎念着“不行不行”。
    哒咩,哒咩哟。
    最后她把手机举在面前,盯着那张照片,心跳开始不争气地加速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照片里的喻白靠在墙上,穿着一件白色的宽松卫衣。
    他的头发微微有点长,额前的碎发垂下来,遮住了一小截眉尾。
    喻白的脸是那种很干净的长相,是那种极具少年感的,像刚打完篮球回来,头发还带着潮气的干净。
    是一张很有冲击力的脸。
    但让季榆移不开眼的不是他的脸。
    是他的腰。
    季榆脸通红,莫名觉得干渴,不争气的吞咽了一口口水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那件白色卫衣的下摆被咬住了。
    是的,用嘴咬住了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卫衣的下摆卷起来,露出一截窄而有力的腰腹。
    腹肌的线条从肋骨下方开始,一路向下,收束在裤腰的边缘。
    他大概刚运动完,皮肤上还带着一层薄薄的汗光,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,湿润的光泽。
    腹肌的沟壑因此显得更深了,一道一道的,像被水冲刷出来的河道。
    喻白的手指松松地垂在身侧,指节修长,指尖微微泛着水汽。
    卫衣的袖子长了一点,堆在手腕处,露出一小截骨感的手腕和腕骨。
    他整个人靠着墙,姿态是懒散的,甚至带着一点漫不经心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空气很安静,吞咽口水的声音,格外明显。
    季榆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分钟。
    也许更久。
    她不知道。
    她只知道自己的脸很烫,耳朵很烫,握着手机的手心出了汗,手机屏幕被汗弄得有点滑,她换了个姿势继续看。
    她应该把照片关掉的。
    她知道自己应该把照片关掉。
    但她的手指不听使唤,不但没有关,反而还把照片放大了……
    呜……原谅她是只涩鱼!
    然后……
    然后季榆就听到了自己脑子里的小恶魔在狂笑。
    小恶魔:你看你看你看!你还在看!
    小天使:我没有在看……我就是……想……
    小恶魔:想什么?想坐上去磨你的骚屄,想你是不是个色胚?不用想了,你是。
    小天使把红透了的脸埋进了翅膀里。
    季榆深吸一口气,退出了全屏,打字的时候手指都在抖。
    「小鱼爱熬夜:你干嘛呀」
    「白:给你看」
    「小鱼爱熬夜:我……我又没说要看」
    「白:你看了」
    「小鱼爱熬夜:……那是你发给我我才看的」
    「白:所以呢」
    「小鱼爱熬夜:所以……所以……所以什么呀!」
    季榆打完这行字,觉得自己简直蠢透了。
    她咬着嘴唇,盯着屏幕上那个“对方正在输入”的提示,心跳快得像打鼓。
    「白:所以好看吗」
    季榆把手机扣在了床上。
    她趴在床上,把脸埋进枕头里,闷闷地“啊”了一声,开始自我唾弃:
    季榆,拿出你的骨气来!
    你害羞个泡泡茶壶呀!你可是小破文的写手大大啊!什么大风大浪没写过!
    「小鱼爱熬夜:……还行」
    「白:还行」
    「白:那就是好看」
    「小鱼爱熬夜:嗯……」
    季榆咬着嘴唇,手指在键盘上打了几个字又删掉,删掉又打,最后发了一个表情包。
    一只猫把脸埋进爪子里,配文是“我没了”。
    季榆把手机丢到床上!
    没坚持三秒就投降!!!
    丢盔弃甲!!!
    举白旗!!!举白旗!!!
    呜呜呜,原谅她吧,她是写过,可是,她没见过啊……
    季榆在床上滚了一圈,又滚了一圈,把被子裹在身上,像一只被棉被封印的蚕。
    VX又震了。
    对面发来一条语音,很短,只有两秒。
    她点开,是喻白的笑声。
    很轻很轻的笑声,从喉咙里滚出来的,像夏天的风穿过竹林,沙沙的,低低的,带着一种让人心痒的,藏不住的愉悦。
    又一条语音发来,系统开启了自动播放。
    她听见他说:
    “要不要见面?”
    “给你摸。”
    ……